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謙遜有禮

作者 法土拉‧葛 上 . 發表在 先知本質的其他面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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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社會上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聲望地位,若從這個位置的窗口向外眺望,可以觀看到別人,同時也被別人觀看。但如果這個窗口比實際應有的位置高出了一截,人們便會虛張聲勢,自抬身價,矯揉造作一番了。反過來,如果那視窗很低,比實際的聲望地位低了許多,那人們就得彎腰、謙遜地向外眺望。謙遜可以衡量品格的高貴偉大;虛榮則可以反映出品格的卑賤。[1]

先知品格之高貴,可謂至臻「天園之頂」。所以我們可以說,他不需要做樣子給人家看。凡是那些悠遊在得道者之仙境中的大賢們,一定是先看到先知穆罕默德,然後才看到其他的聖賢和天使。按照薩伊德.努爾西的描述,先知是真主高貴的隨身侍從。他屈尊來到人間一會兒,以便人們找到歸主的正道。因為先知是最仁慈的,因此也是最謙遜的。這句話和一句有名的格言是一致的:「越高尚偉大之人,就是越謙遜之人。」

先知從來就不認為他自己比別人偉大高貴。只是其容顏散發出來的光芒,和其品格上的吸引力與眾不同,因此人們很容易就能從他的門徒們中認出誰是先知。先知吃的穿的都和最窮的窮人一樣,他亦時常和窮人、奴隸、佣人們坐在一起吃喝。有一次,有個婦女看到他吃飯的樣子便批評道:「他的吃相真像一個奴僕。」先知回答道:「我本是最好的奴僕,還有誰比我更好呀?我是真主的奴隸。」[2]

有一次,先知正在家中款待朋友,有個貝都因人走進屋裡大聲呼叫:「誰是這些人的主人呀?」先知的回答方式是,一面介紹他自己,一面表達出伊斯蘭的領導和公共行政的實際原則:「那位為他們服務的人就是大家的主人。」阿里則說,先知也是大家的一份子。先知和阿布.巴克爾從麥加逃亡至麥地那的途中,到達庫巴(Quba)這個地方。當時有些麥地那人認不出先知的長相,就去吻阿布.巴克爾的手表示敬意。他們兩人在外貌上唯一的分別就是,阿布.巴克爾看起來比先知的年紀大一點而已。[3]

當穆斯林在麥地那建築清真寺時,其他人每回只搬一塊曬乾的泥磚,而先知卻一次搬兩塊。[4]當先知和門徒們在麥地那城郊挖掘戰壕護城的時候,每位門徒為了壓住飢餓之感,都在肚子上綁上一塊石碩,但先知卻綁了兩塊石頭。[5]有一個人初次看見先知時發抖顫慄,因為他看到先知的儀表威嚴,故心生恐懼。先知安慰他說:「兄弟,不要害怕。我是人,也跟你一樣,我的母親同樣常啃乾麪餅。」[6]另外有一回,一個精神異常的女子拉著先知的手說:「來,來,來,到我家幫我做點家事。」結果他照著吩咐做了。[7]阿伊夏亦記述說,先知縫補他自己的衣服,修理他自己的鞋子,還幫忙各妻室做家務。[8]

謙遜雖然已經將他提升到最高的品級,然而他仍然把他自己視作真主最普通的僕人,他說:「沒有人會因為他自己的所作所為而進入天堂。」有人問先知,這句話是否對他自己也適用。他回答道:「他能夠進天堂,全憑真主的恩慈。」[9]

門徒們的個人行動,都是事先徵求先知的指導和允許。有一次,烏瑪爾要求先知允許他去小朝,結果獲得應允。先知並要烏瑪爾將他放進向真主的祈禱中。烏瑪爾覺得非常榮耀,後來甚至這樣表示:「就算當天把眾世界都賞賜給我,我也不會覺得那比先知的吩咐更加讓我幸福快樂。」[10]

先知的最高尚美德之一就是謙遜有禮。他自認是真主的僕人,當他的品級步步高升時,他也日益謙遜。同時更加強調其身為僕人的職責,比其先知的身分更為重要。關於這點,「作證詞」裡即已彰顯出來:「我作證,穆罕默德是真主的僕人與使者。」他寧為僕人似的先知(Prophet-slave),也不願作國王似的先知(Prophet-king)。

有一天,先知和大天使吉布利里坐在一起,先知說他已有好幾天未曾進食。語畢,另外一位天使便現身問道:「啊!真主的使者!真主問候你,祂問你希望作國王似的先知呢,還是要作僕人似的先知?」吉布利里忠告他須對主人謙遜,因謙遜是先知本質中的礎石,於是先知回答道:「我希望做個僕人似的先知。」[11]而真主真主對先知的僕人身分讚譽有加,有好幾段《古蘭經》經文都提及他的僕人身份:「當真主的僕人站起身來向祂禮拜時,他們(精靈們)蜂湧著靠近他(以便看他做禮拜)。」(《古蘭經》第七十二章十九節)。又:

如果你們懷疑我所降示給我的僕人的經典,那麼,你們試擬作一章,並捨真主而祈禱你們的見證,如果你們是誠實的。(《古蘭經》第二章二十三節)

當叔父阿布.塔里布和妻子哈蒂嘉相繼歸真之後,先知認為再待在麥加不可能有成功的希望,而且也得不到安全的保障。所以在情勢尚未告急前,他設法想在塔伊夫設立新據點。然這個市鎮的民眾頗懷敵意,他感到在那兒沒有人會支持他與保護他。就在那段時期,真主降下仁慈恩典,予他榮寵,召喚他昇至祂的寶座前。真主在《古蘭經》中敘述此件大事時,便稱先知為祂的僕人,正因其僕人身分,才夠格奉召飛昇天園:

讚美真主,超絕萬物,祂在一夜之間,使祂的僕人,從禁寺行到遠寺。我在遠寺的四周降福,以便我昭示他我的一部份跡像。真主確是全聰的,確是全明的。(《古蘭經》第十七章第一節)

謙遜有禮是先知之僕人身分最重要的一面。他曾宣告:「真主喜歡謙遜的人,鄙視傲慢的人。」[12]阿里描述先知如下:

先知是最慷慨施賑的人,是最有毅力、最忍耐、且最和藹可親的人。說話最誠懇實在、最親善、與朋友門徒意氣相投,是門徒族群中最高尚的人。每個人在初次看見先知時,都會感受到他的威嚴而敬畏。但是和他越是親近的人,就越受他吸引。想要形容先知的人都會這樣說:「我從來沒看過像他這樣的人。」[13]


[1] Said Nursi, Letters, 2: 315.

[2] Al-Haythami, 9: 21.

[3] Ibn Hisham, 2: 137.

[4] Bukhari, 1: 111; Muslim, 2: 65; Semhudi, 1: 237; Ibn Sa'd, 1: 240.

[5] Tirmidhi, Jami' al-Tirmidhi, "Zuhd," 39.

[6] Ibn Maja, "At'ima," 30; Al-Haythami,9: 20.

[7] Qadi 'Iyad, 1: 131, 133.

[8] Tirmidhi, Shama'il, 78; Ibn Hanbal, 6: 256.

[9] Bukhari, "Riqaq," 18.

[10] Ibn Maja, "Manasik," 5; Tirmidhi,Jami' al-Tirmidhi, "Da'awat," 109; Abu Dawud, "Witr," 23.

[11] Ibn Hanbal, 2: 231; Al-Haythami, 9: 18.

[12] Al-Hindi, 3: 113; Al-Haythami, 10: 325.

[13] Tirmidhi, Hadith NO. 3880.